四十五岁,丈夫的热情让我疲惫不堪,闺蜜却不以为然

四十五岁,丈夫的热情让我疲惫不堪,闺蜜却不以为然


我四十五岁那年,最怕晚上九点过后。周建明一回到卧室,先轻轻关上门,然后去洗澡。听到水声后,他会叫我,询问今天累不累。我通常回答说累,他却总是说,累也不能总躲着。听了这样的话多了,我自己也开始怀疑,是不是到了一定年纪,心态也改变了。白天在社区超市忙完对账,晚上回来买菜、做饭、打理家务,等周妍下班时,往往已是十点多。可周建明似乎总是充满精力,隔三差五就要再折腾一阵子。有时候我刚进入梦乡,他就把灯打开,坐在床边盯着我。我提醒他明天还得上班,他却笑着说,过去我可没这么怠慢过。至于以前我是什么样,我也记不太清了。结婚二十二年,生活早已被每顿饭和一张张水电费单子划分得井井有条,谁也没认真去计算。

有一天周妍回到自己的房间后,我给闺蜜许慧发了条信息。我吐槽道,男人四十多了,怎么还这么有精力,我快被他折磨得不行。许慧迅速回了我,她那时在店里,背景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。听完我的话,她翻了一下白眼,半开玩笑地说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要不然换我来试试。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特别轻松地说出这句话,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想过。许慧比我小一岁,我们相识已有十八年,从同事成为邻居,共同送孩子上学,过年过节时两家互相拜访。周建明见她时,常称她为许老板,而她也常说周哥外冷内热,家里有福气。我当初听过,她说的不过是一种夸赞,没太在意。然而那晚挂掉电话后,突然觉得许慧似乎很了解周建明的作息与情绪。

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得更紧。客厅里,周建明洗完杯子,水声停了,他在外边问我,静静,睡着了吗?我闭上眼睛,没回应他。我与周建明是在二十二岁时相识的。那时我在商场做收银,他在旁边的建材柜台工作。每天傍晚打烊,他总会在门口等我,手里拎着饭盒,一只装米饭,另一只装炒豆角。他说不会做菜,只能买现成的。那时我也不懂烹饪,听他这么一说,反倒觉得他真诚。

后来我们结了婚,曾租过一个没有阳台的小屋。夏天热得睡不着,冬天窗缝处寒风刺骨。周建明总说,等赚到钱,一定要给我买个朝南的房子。这句话他记了几年,终于在周妍出生前实现了。那处小房子不大,三室两厅,但在那个时候已经算是我们理想中的日子。周建明抱着孩子在屋里走,我坐在床边缝被子,手指被针尖扎到也没停下。

在这二十二年里,周建明换过几份工作,从普通业务员升到销售经理。家庭收入起伏不定,但家里的账务一直由我掌管。每个月工资到账后,我会先留出房贷、水电及老人看病的钱,再将剩余部分合理分配。周建明偶尔觉得我太过计较,说夫妻之间生活不必太精细。我说不算清楚月底就要借钱,他听了也不生气,笑着把账本合上,说我才是家里的管家。听久了这称呼,我便越管越细,连冰箱里剩下几盒鸡蛋都清清楚楚。

许慧是我搬家后认识的,当时她刚开了一家小店,卖护肤品和做头发。她行事利落,第一次见面就帮我提了一袋水果上楼。后来她离婚,独自养活女儿,繁忙时我也会帮她照看孩子。周建明出差时,顺道给她带点特产。三家人来往久了,彼此间变得熟络。周建明的父母住在老城区,我的姐姐林梅则在城北。节假日常常在我家聚餐,厨房里油烟四溢,孩子们在客厅争抢遥控器。许慧对我们家的事非常熟悉,知道周建明不吃香菜,明白周妍小时候怕雷声,也知道我每年冬天手背会裂口子。我曾觉得这是一种亲密,但四十五岁以后,生活却悄然改变。

周妍上班后,家里在她回来时已不再热闹。她回家常常晚,推开门只在玄关喊一声“妈”,换鞋就进屋。可周建明却比之前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,他买了几件修身衬衫,鞋子也换成了光亮的皮鞋。过去出门前只用水洗脸的他,现在照镜子时竟然变得比陪我吃饭的时间还长。有一次他忽然问我关于老房子的行情,我正在择菜,听到这话抬头,问他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。他只是随口问问,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意思,我也就没接话。那套老房子早已闲置,钥匙放在抽屉的最里面,平时没人提起。

晚饭后,他靠在沙发上看短视频,笑得很开心。我去厨房洗碗,水池里泡着的碗里沾着油腻,窗外也有人在叫孩子回家。此刻我突然明白,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深入交流了。餐桌上的话题多是些琐事,诸如菜的味道、水费缴纳,周末是不是回父母家。但到了夜里,他又显得特别热衷。这样的热情让我感到不安,却找不到可以说出口的原因。夫妻之间,如果拒绝多了好像是在算计,接受了又觉得身体完全不属于自己。我只能默默忍受这种疲惫。周建明在临睡前还和以前一样问我,明天早上吃面还是喝粥。我回答都可以。他调好闹钟,顺手给我掖好被角,一切都显得是那么自然,却让我感到若有所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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